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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子之手

2012-05-04 16:34:58 本文行家:梁迎春

那年的夏天,让人感觉窒息。也就在那个炎热的夏季,雪儿将一个清凉的男孩带到我的面前,一脸灿烂的向我介绍,姐,这是我的同学,默然。我只看了一眼,就苍促的离开了,不知怎的总感觉他的眼睛要将我看穿,让人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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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那年,我和雪儿一起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。
  我选择了中文系,雪儿选择了美术系。
  雪儿一直叫我姐,我们之间除了友情还有一种血溶于水的亲情。我曾答应雪儿的母亲好好照顾她。虽然,有时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。
  雪儿对自己要求很高。她说她要画出有灵性的东西,要在毕业之前举办一次自己的画展,我支持雪儿虽然我不懂画,不懂雪儿说的那种灵性,我仍支持她。
  那年的夏天,让人感觉窒息。也就在那个炎热的夏季,雪儿将一个清凉的男孩带到我的面前,一脸灿烂的向我介绍,姐,这是我的同学,默然。我只看了一眼,就苍促的离开了,不知怎的总感觉他的眼睛要将我看穿,让人害怕。本以为那天只是自己的错觉,却不曾想,这竟成了我们之间纠缠不清的开始。
  从那以后,这个叫默然的男孩经常来我们宿舍,他除了对美术很有天赋外,还对文学感兴趣,这也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话题。我很欣赏他独到的见解,但后来渐渐地起了戒心--他居然能看出我字里行间那份不为人知的忧伤。
  默然跟雪儿出去写生,总要想带我去,我拒绝。明知默然在极力邀请我,明知雪儿不介意我夹在他们中间,我只是说读不懂他们对美的欣赏。雪儿一脸的天真,她对我毫不设防,所以我更应该尊重这份十几年经营的感情。
  雪儿的乐观感染着我,我发现为了雪儿,我居然什么都可以放弃。
  雪儿说,姐,我爱上默然了,他会是我今生今生唯一的爱人。雪儿的坚决让我担心。
  那,他呢?我问雪儿。
  雪儿有点茫然,她说姐说实话我不知默然是不是真的爱我,他一直很照顾我,逗我开心,可是我总觉得看不透他。
  我抚着雪儿的肩说,雪儿,你是个好女孩,你懂得爱,相信自己,默然是爱你的。
  真的吗?姐,雪儿仰着脸问我。
  真的。看着雪儿单纯的眼睛,我有一点心疼。
  我把雪儿揽在怀里,那一刻,我只希望默然心里爱的是雪儿,甚至……只是雪儿。
  我生日那天,雪儿为我准备了一个大大的蛋糕,上面写着,送给最最亲爱的姐姐,我感动的想哭。那晚我们玩的很尽兴,一直到很晚,雪儿说她很累了,我说你休息吧,我去送送默然。
  送默然到门口,我说,谢谢你能来为我过生日。默然说,走走好吗?他的脸没有一丝表情,我跟在他的后面一句话也不说。
  过了好长时间,终于还是默然先说了话。他说奕凡,我想送你一件礼物,你能收下吗?我笑着说,好啊,只要不是太贵重的,我统统收下。
  默然转过身,定定地看着我,只说了八个字,仅仅只是八个字,却使我方寸大乱。他说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!
  我突然的僵住了,从没想过怎样去应付这样的场面。我让自已清醒了一分钟,镇定的说,默然,你爱的是雪儿,这些话你应该对雪儿说。
  不,奕凡,默然冲着我喊。我喜欢的人是你,从一开始就是你,从来没有变过。
  可是……
  不要可是,你一直在逃避我,在逃避自己的感情,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,默然失去理智的晃着我,眼睛里冒着火。
  我感到一阵炫晕,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。我那么用心的伪装,却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  我泪眼婆娑的看着她,求你,默然,不要让我对不起雪儿。
  默然苦笑,你可不可以让自己不那么累,你可不可以为自己活着。
 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,我无法面对这样的决择。
  我能说的唯有一句对不起!
  默然痛苦看了我一眼,什么也没说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  目送他,我心如刀割。
  回到宿舍,雪儿已经睡下了,看着雪儿孩子般的脸,我流泪了。
  第二天,雪儿说默然要去外地写生,雪儿还说,她能看出默然有心事,但他什么也不说。雪儿很忧郁。我说雪儿,默然一定会回来的。雪儿点点头,她一直都是那么的信任我。
  雪儿开始筹备画展,默然回来了,帮助雪儿,雪儿精神百倍。我帮不上忙,只是看着雪儿满脸的幸福与满足,于我来说,就是最大的欣慰。
  画展很成功,雪儿一举成名。
  ……
  大山深处,我和默然将雪儿的骨灰散尽。
  我说,谢谢你,让雪儿在爱的关怀下走完最后的一程。
  默然说,为什么不早告诉我。
  我说,雪儿的母亲临终前将雪儿交给我,她说雪儿最多能活二十年……
  从那天起,我好像就是为了雪儿活着,守着她,保护她。雪儿就像这大山的精灵,带着一身的灵气来到人间,但她不属于这里,她应生活在一个完美的世界。
  默然静静地听我讲完,他说,奕凡,你曾经是雪儿的神,雪儿那么的爱你,她一定希望能在天堂看到你能幸福。以后,你要为自己活着!
  我抬起头,第一次正视这双眼睛。
  默然看着我,一字一句的说,奕凡,现在,我可不可以执子之手?
  泪再一次侵袭了我,我紧紧地抱住默然,第一次感觉到这份感情的存在,第一次了解自己被他握着的手是多么的不想逃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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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迎春梁迎春,网名老狼,大连作家。原创文字至今约六七百万字,散见全国各地报纸、杂志、网刊等,征文多次获奖。连载系列作品:《老狼百病论治》《唐朝大解密》《走近鲁迅》《走进李白》《走进三国》《走进武则天》《中国古代色艺双绝的名妓》《老狼的写代生活》。邮箱:liangyingchun27@sina.com